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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鉴定常识(转载)
2012-08-19
一、识画先识纸

中国书画最讲究用纸,有些书画家的书画技法,就是根据纸性演绎而来。当今,要想了解中国书画,离不开研究用纸。现根据平日积累向大家介绍几种书画用纸。

  毛边纸。一种竹纸,明末江西出产竹纸,纸质细嫩,色呈米黄,正面光,背面稍涩,质地略脆,韧性稍差,耐久程度次于太史连纸。托墨吸水性能好,既适宜于写字,又可用于印刷古籍和书写书画,但纸边并不毛。因明代大藏书家毛晋嗜书如命,好用竹纸专刻书籍,所用纸张,极为讲究,用纸量大,常到江西订购稍厚实的竹纸,并在纸边盖上一个篆刻的“毛”字印章,久而久之,人们习惯称这种纸叫“毛边纸”,并沿用至今。史载:“天下购善书者,必望走隐湖毛氏(毛晋)所用纸,岁从江西特造之,厚者曰‘毛边’,薄者曰‘毛太’,至今仍存其名不绝。”毛边纸的由来可能缘于此。清乾隆以后用纸,除太史连纸、棉纸外,有很大一部分书是用毛边纸印刷的。

  现在我国南方产竹的地方均有生产,以嫩竹作原料,用石灰沤烂发酵,捣碎成浆,再添加适当的黄色染料,不施胶,手工竹帘抄造而成。毛边纸质地细嫩、柔软,韧性好,略带蛋黄色,吸水性强,用于书写,容易吸干墨水,字迹经久不变。较重的毛边纸又称为“玉扣纸”。江西横江出产的仿毛边纸又称为“重纸”。现在有些地方如浙江一带用碱法制浆,在竹帘丝网的圆网造纸机上造出,称“机制毛边纸”,这种纸的质地、外观与手工造的毛边纸均有较大差别。

  高丽纸。又名韩纸、高丽贡纸。古代高丽国(又称高句丽、朝鲜)所产之纸。色白、质厚,有绵性,很坚韧,有明显的直纹。据北宋文献著录:“高丽纸以棉、茧造成,色白如绫,坚韧如帛,用以书写,发墨可爱。此中国所无,亦奇品也。”此纸多为粗条帘纹,纸纹距大又厚于白皮纸,经近人研究,宋元明清时我国书写所用高丽纸,大部分是桑皮纸。清乾隆时我国有仿制的高丽纸。

  玉版纸。一种洁白精致的精良笺纸。宋黄庭坚《豫章集·次韵王炳之惠玉版纸》诗:“古田小笺惠我白,信知溪翁能解玉。”元费著《蜀笺谱》:“今天下皆以木肤为纸,而蜀中乃尽用蔡伦法,笺纸有玉版,有贡余,有经屑,有表光。”《绍兴府志》:“玉版纸莹润如玉”。

  连史纸。又叫“连四纸”、“连泗纸”,纸质较厚者又称为“海月纸”。原产于福建省邵武,以及闽北地区和江西省铅山县一带。采用嫩竹做原料,碱法蒸煮,漂白制浆,手工竹帘抄造。纸质薄而均匀,洁白如羊脂玉,书写、图画均宜,多用来制作高级手工印刷品,如碑帖、信笺、扇面原纸等。相传是福建邵武连姓兄弟经过多年研制,精工抄造而成,因他们排行“老三”、“老四”而得名。

  机器连史纸。机器连史纸是用机器制造的,颜色稍黄,清末民初才被采用,中华书局印《四部备要》用的就是机器连史纸。

二.古代书画赝品简便鉴别法

  在当今的书画市场上,古代书画赝品令藏家们非常苦恼。一些惟利是图的书画商为了牟取不法的高额利润,往往不择手段地造假。近读旧京古玩商赵汝珍先生所著的《古玩指南》一书,书中介绍了古书画赝品的简便识别法,其法甚是实用,现介绍给大家,供书画收藏者们鉴别古书画时参考。

  先说鉴别古书法作品。鉴别古书法,当先观其书法的结构、用笔、精神和照应,次观人为还是天巧、真率还是做作。然后考证其作品的古今、相传和来历等,再辨别它的收藏、印色、纸色和绢素。凡其书法仅有结构而无锋芒者,摹本也;有笔意而无位置者,临本也;笔势不连续,犹如算盘珠者,集书也。假若它是采用双勾法描摹的书法作品,通篇作品无精彩、精气之处的,一看就是赝品。从古书法的墨色上亦能分辨真伪,古书法的墨色无论燥润、肥瘦,俱透入纸,而伪作赝品则墨气浮而不实,古画亦是这样。

  再说鉴别古画的方法。古人物画要观其顾盼语言,花卉果品要观其迎风带露,飞禽走兽要观其精神逼真。山水画要观其山水林泉清闲幽旷,屋庐深邃,桥约往来,石老而润,水淡而明,泉流洒落,云烟出没,野径迂回,松偃龙陀,竹藏风雨,山脚入水澄清,水源来脉分晓,这样的画即使不知出自何人之笔,亦为妙手佳作。若人物似尸似塑,花果类瓶中所插,飞禽走兽只取其皮毛,山水林泉布置迫塞,楼台模糊错杂,桥约强作断形,境无夷险,路无出入,石无立体之效果,树无前后左右仰俯之枝。或高大不称,或远近不分,或浓淡失宜,点染没有法度,或山脚浮水面,水源无来路,虽然落款为某某名家,定是赝品,用此种眼光去辨别古书画,一般不大会走眼。

  此外,从古书画的绢纸上也能分辨真假,唐代的绢粗而厚,有独梭,绢阔四尺。五代绢粗如布。元代和宋代的绢,等第稍失匀净。有一种浙江嘉兴宓家所制的“宓家绢”,其绢细而匀净厚密,赵孟、盛子昭、王若水等古代书画名家多用这种绢作画。古绢由于历经年代久远,它的基本丝绢性已经消失,同时经过装裱后,无复坚韧,用指在丝绢上微微拖过,则绢如灰堆般起纵,闻之有古香,若古绢有碎纹,则裂纹横直,皆随轴势作鱼口形,且丝不毛,伪作则反之。旧纸,色淡而匀,表旧里新,薄者不裂,厚者易碎,否则都为伪作。

三书画赝品新特点

  近年来,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改善,人们对精神文明的需求日益增强,而投资艺术品,尤其是中国名人书画的投资,已成为有识之士越来越看好的投资途径之一。目前国内各地此起彼伏的书画拍卖会、艺术博览会为书画收藏投资者提供了直接和便利的条件。但令人忧虑的是,书画中不乏伪作,而且作假方式花样繁多,手段高超,人们在书画收藏中如何规避风险已成为一个重要话题。笔者近几年屡屡参加书画拍卖会、艺术博览会,就时下书画作伪的新特点概述如下,以供书画收藏者参考。   
如利用一种特殊的投影机,去投射出原画的影像,这种投影仪的特点是可以投射底片,也可投射印刷品,且可以任意调节书画作品的尺寸大小,然后再由画家按投射像而加以细描,去伪造古今名家的作品。如无力出重资买仪器,那么他们就利用灯箱作伪,即用灯箱映出书画的原尺寸透明正片(胶片),然后用旧纸蒙上去,加以细画而成。总之,此类伪作力求与原作逼真,令局外人无从辨识。    在一些人有组织、有计划地安排下,有人专门负责寻找旧宣纸和老墨,有人作画,有人刻印章,有人仿造落款,还有专人进行销售。伪冒最多的画家作品有何海霞、范曾等。更令人气愤的是,仿冒者还将画家的照片与仿冒作品的照片进行暗室后期合成,甚至电脑合成,往往合成得十分逼真,常常可以蒙骗鉴定专家。这种伪造照片的行为比单单仿假书画的行为更卑劣。近期北京市场上常见一些造假者将何海霞的仿冒品与其照片合成以假乱真,书画收藏者应高度警惕。还有一种情况是造假者在伪造已故著名书画家作品的同时,也注意仿冒现在的名家如白雪石等。作伪集团一般以重利引诱他们的学生去仿制。学生由于是接近名家,故在气韵上也同名家相仿,而学生在得厚利之余,亦羞于言语作伪经过。


  过去的著录书,大抵记载的是收藏家藏过的物品,作伪者在印制已故著名书画家作品集时,即随手插入几幅赝品,行家一时亦难辨真伪。还有的持赝作送某些把关不严的拍卖会,倘若一时难以拍出,即同拍卖会图录一同指售于人。以前名家的题跋往往是在鉴赏之余画上款书作跋,以示画作之精。而现在有些作伪者重金请鉴定名家题跋。有的鉴定家利欲熏心,则按作伪者要求书写作假。    1983年台湾作伪集团将一批张大千伪作送纽约苏富比公司拍卖,其中一幅为“临摹敦煌壁画唐人大士像”,系工笔重彩,在画右款书二行“敬抚莫高窟唐人大士一区寄奉君壁道兄永充供奉蜀郡张大爱”,下钤“张爱之印”、“大千”二印,复有“夏涵思”一印,戏法就在此印上。此人是德国有名的中国艺术品收藏家,据他提供的资料说,此画是1976年购于沪上。其中就可看出作伪者的心思了,画既出于名家张大千之手,复赠于大画家黄君壁,而画又于离乱中得之沪上,复经“夏涵思”收藏,骤看起来似是天衣无缝,就连苏富比拍卖公司亦拟以该画作封面广告。此画一经轰动,图片传回台北,黄君壁一见之下即表示:“张氏没有送过他此画。”而当时的张大千亦无意发表,当然无形中支持黄君壁的意见。经过一番曲折,致使画价以低于估价的7750美元售出,这在当时亦属不菲。   

由上看来,作为书画收藏投资者,应谨慎从事,除多参加相关的拍卖会,参观展览,还应多看名家的原作精品及画册,经常向行家里手请教,才能不断提高自己的眼力、鉴别力,避免上当受骗。

四书画“臆造”造假法之近现代书画的伪作辨识

  近现代与古代名家书画相比,它在艺术之外最突出的不同处是生成年代距现在相对较近,“能见度”相对高。那为什么现在世面上还会有许多“臆造”出来的近现代名家伪作呢?答案不外乎居于这三点之中:



(一)社会上确有许多爱“跟风”的盲目崇拜型的收藏人,他们纯粹是以投机、投资心态来做艺术品的鉴藏。这些人对名家作品的艺术要素知之甚少,常常是一听到某名家的名字就心血来潮般地要购买;

(二)我国幅圆辽阔,收藏人群众多,而每个地方的鉴藏者对各流派名家艺术的认识与了解程度必有深浅差别。如北方收藏者对南方的书画名家就不一定都能做到个个都熟悉;反之南方的收藏者对北方的书画名家也难做到尽人皆知。据知情者透露,当今“臆造”的浙派、海派名家伪作出现在广东地区或东北一带的概率极高,说明“臆造”的伪作在跨地区作抛售时较容易显示“威力”;

(三)每位名家作品必有早、中、晚期之别,一般来说名家们的作品总是以中晚期创作的(那种类型)为世人多见,而“臆造”的赝品往往会被那些不法经营商谎称是某名家的“早期作品”,从而误导那些经验欠丰富的收藏爱好者。

被国内鉴藏界誉为“中西融合派”大师林风眠的作品近些年曾被“臆造”过不少,且由于南方的收藏家对林风眠的作品相对较熟悉,故而这类伪作多数被投拍于北方地区的各拍卖行中。如去年秋季,我就曾在北方的一家拍卖行看到了图1,此件署名林风眠的疑伪成品。尽管此画的纸质已经发脆,画面貌似布满了暗赭色的水渍,但从此成品笔墨与造型的丝毫无“东方元素”之状判断,它决不可能是暑名者的手迹。该时,我还在预展现场注意到,有好几位当地的收藏爱好者对此画是仔细地看了又看,像是极感兴趣的样子。这似乎应证了我关于近现代书画“臆造”成品在异地(抛售时)魔力大增的观点。图2是林风眠同类型代表性真迹作品,它有笔有墨,造型简括而生动,艺术技法具有中西并用的特色。这也是该画家不论早、中、晚期作品一以贯之的创作模式。相比之下,图1疑伪成品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还有一种属非真正意义上“近现代名家书画”的近现代“名人书画”,现在也频繁生出“臆造”伪作。那些作“名人书画”者,原本就不是职业书画家,他们因“身份”因素使得偶尔为之的笔迹也被视为是收藏品的一种类型。当今市面上有许多号称是林则徐、慈禧、孙中山、蒋介石、吴佩孚、鲁迅、梅兰芳等名人的手迹,其绝大多数也都是“臆造”品,鉴定它们还是具有一定难度的。

辨识近现代名家的暑名作品,千万不能一看“名头”就“先入为主”,而应以“平常心”判断其真伪。只要是“臆造”的成品,一定最“怕”那些对当局名家的从艺经历与艺术特质有较深入了解与认识的鉴定者。

五书画裱件偷换造假法辨识

 从此次起,笔者要分四次来讲讲名家书画的“偷换”造假法及其辨识。“偷换”二字即常用成语“偷梁换柱”的字面缩写,比喻暗中玩弄手法,用假的代替真的。这与大家在市面上所见到的有关名家书画作品作伪把戏中的一类“施作理念”极为一致。因此,以“偷换”来称谓此种作伪,不但能较为准确地揭示并说明该种书画作伪的具体方式,而且还能对广大书画鉴藏者的书画真伪鉴别工作带来认识和实践的“警示”作用。

  从书画揭伪角度而论,“偷换”造假意指名家书画作品的作伪者利用书画作品创作、流通和典藏过程中的若干具有配套、约定俗成意义的书画原作的部分或整体,或连同于外围包装物,对作品原“构件”的部分内容(个别系全部)进行或“克隆”或“仿制”之后的“以假充真”置换术,使成品形成主要内容的部分有假(个别系全部有假)的客观状态,诱使书画鉴藏者因真而忽视假,以致不能正确识别该成品的客观属性。

  书画“偷换”造假常见的有“裱件偷换”、“题跋偷换”、“扇面偷换”和“册页偷换”四种类型,此次先说“裱件偷换”。

  裱件是书画作品为了达到手感好、展示视觉完美的效果,同时也便于收藏、保管与观赏而形成的与具体书画作品幅式相匹配的包装“躯壳”,它就像人穿戴服饰衣帽的功用一样。裱件有多种类型的制式,被作为裱件中“偷换”的则以立轴制式的最为多见,其它如镜片、册页、手卷等幅式的则依次渐少些。主要原因是立轴幅式的裱件从里(展开)到外(收卷起来)的“相貌”都更便于突出“老书画”的包装特点,造假后的效果最好,最容易促使初入道者为裱件的“真实”所迷惑从而对书画内容不作深究。

  裱件中的“偷换”作伪缘由及具体操作手法大致是这样:凡是生成时间少则10来年,多则将近百年的书画裱件,基本上会有斑驳的水渍、霉点生成以及出现裱材褪色的现象。书画鉴藏界称这种有年头的裱件为“原装老裱”,它主要是指裱件外观呈现的陈旧感觉并让人习惯性地联想到货色的地道。现实中确实有许多眼力尚未过硬的收藏者只会“视裱件行事”胡乱购买书画。于是乎,有书画造假者就冲着裱件下手,他们千方百计地去收罗真实的“原装老裱”,书画家名气大或小倒不重要。拿到东西后他们就让装裱师傅在不损坏原裱件的前提下把书画原作从裱件中剥离,再以赝品嵌入,故以往有人称呼此造假手法为“套棺材”。也有作伪人是利用从旧裱件上“回收”的裱材,对赝品作“仿古”样态的装裱,待裱件成形后兼带加工一些折痕、水渍、霉点之类于成品画面与裱材之上,图的也是“旧模样”。近几年,艺术市场比较繁荣,许多书画装裱铺子暗地里也都接这种“活”,笔者在一些技艺稍好些的装裱工作坊中偶尔会看到上述那样的裱件成品在“加工”。

  款署弘一法师的图1书法成品,初看外表给人的印象似乎很“陈旧”。但只要近距离观察该成品中松懈显失严谨的笔线以及字形与章法组构的生硬唐突状态,内行人就一定不会相信那会是暑名者的真笔。在此,笔者要告诉大家辨识此类伪作的一个小窍门:当观者用手去触摸它时,如果整个裱件像布一样疲软无“硬”质,同时成品纸料与裱材的衔接处有壳起、毛边不平实的现象,那跑不掉就是属于“问题裱件”。真正的“原装老裱”不论多么陈旧,都应该是富有弹性,手感相对挺刮,纸与裱材的接缝处必是服帖而严整的。图2是近些天笔者在上海某拍卖行见到的一件系真实“原装老裱”的弘一法师真迹作品局部,只要大家多看它那么几眼,相信就能明白裱件的真伪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因此说,书画的真伪鉴定就像看人一样,千万不能只在乎其“穿着打扮”。[img]